翟延缓缓举起手中的弓,将箭搭上弓,一点一点对准陶澜清,箭尖瞄准的一瞬间,一场滂沱大雨忽然在他的脑海中挥洒起来。
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光线更为昏暗。那个时候,他瞄准的是雨中的韩景煜,也是用的这样一把劲弓,力道十足。开弓之前,他心中是满满的报复的快意,可那一箭命中目标的时候,没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多么的惊骇。
他没想到陶澜清会在那个时候冒了出来。那支箭,贯穿了她的肩膀……也正是他现在瞄准的位置。
那道疤还在吗?翟延手指用力,弓的形状愈加圆满,紧绷的箭弦含着满满的危险之意。他是要再在她单薄的身上增添一道伤疤吗……翟延的眉头渐渐拧紧……可这是她自找的……
手指微微松了两分力……只要再松一点,这箭就能很容易的穿透眼前这个人……她自找的,用他对她的在意来要挟他……这是他最后的弱点了,她却还能用的如此毫不迟疑……真是无情,既然这样的话……他又为何还要在意她?
无数个声音在翟延的脑海中回响,将他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周围好像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与对面站着的陶澜清。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不知道支配自己的究竟是哪一种想法,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选择将会带来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面的人却始终以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好像就在单纯的等着他的一个选择。
他将弓拉到最满,然后,一点一点的松开,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输了,他做不到。
就算是再怎么努力的想着陶澜清伤害过他的种种、无视他的种种,他还是不能将那支箭送入她的血肉之中。他原以为自己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好在意的呢?但是刚才那一刻,他才忽然发现,有的时候,真的有的事情要比选择死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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