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澜清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中推断出他现在的情绪——好像是落水的人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陶澜清张张嘴，却又顿住了。过了好久才低声应道：“是。”

        “若我杀了他，你会真的杀了我吗？”翟延语气平板的没有变化，可说出这句话像是要耗尽他毕生的勇气。

        “我会。”陶澜清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其他的答案，翟延想听的是实话，她也只想将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好。我明白了。”翟延闭了闭眼睛，手中的长弓掉在地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闽清：“我们走吧。”

        充满疲惫的声音。闽清不知道他与陶澜清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翟延这种心神俱疲的样子与原先的轻松残忍大相径庭，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转机出现了。再看向陶澜清，她面上的平静也透着释然的轻松。

        闽清几个跳跃来到翟延身边，翟延轻声说了句：“回朝吧。”

        回到那个沙漠边陲的城市吧，就当作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在这阴翼关中仅存的兵力、他在南方仍旧激战着的士兵、他的已经沦为俘虏的士兵……和现在疲惫的他一起，回到那个阳光永远将沙粒照的金亮的城镇之中吧。

        这边疆的一切，他都不想再管了。因为他发起这场战争的一个目的，现在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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