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这儿见过他攀爬这座山，”无邪继续说着，“我也曾试图让你看到我眼中的场景。我看到的，若我想，便是你看到的。”

        “你什么意思？”无邪所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神秘。她难以参透他想表达的意思，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想对她透漏多少信息。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的联系，是注定的。”无邪看着陶澜清，眼中波涛暗生。“你对这里没有丝毫的印象吗？你见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回忆吗？你对白敛意味着什么，你又都知道吗？”

        “那不是回忆。”陶澜清毫不犹豫的答道。对她而言，回忆是确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但是那些情况，更像是有人强制性的将那些记忆塞在她的脑子里面。就算是她对一些事物会忽然之间有熟悉感，但这种熟悉感，却让她感到不自然。

        无邪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迎着陶澜清惊疑的目光，无邪继续说：“原本就是这样。那不是回忆，是别人强塞在你脑中的记忆与情感。只是——都已经是第十八任了，能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

        “前几任伊摩王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说——伊摩王究竟为什么会存在？”陶澜清神色微冷，在她看来，所谓的伊摩王不过像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君主，抛来所有的“神明”、“天意”的光环，她不过是一个用于稳定人心的精神支柱。但同时，能作为这个支柱的，大祭司就已经完全能够胜任了。

        今天一天，身为大祭司的无邪都在以一个主人的姿态向她介绍着这其中的种种。将这种情形扩大化的话，就相当于初生的伊摩王，无论是从能力、见解、计谋之上都与大祭司相差了不只是一个档次。那为什么，又要让大祭司转了这么大一圈、辛辛苦苦的将每一个慢慢摸索的伊摩王扶上最高的位子呢？

        “伊摩王——呵，别只说伊摩王，连我的存在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无邪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方才那处雪峰，再次问道：“你注意到了吗？圣地的中心，是与外界连接的地方。历任大祭司，可都是从圣地之中走出来的。”

        陶澜清蓦地一惊，她方才只为这雪峰的熟悉感所吸引，竟忽略了这样一个重大的事情！韩景煜能来到这个地方采药，相应的，其他稍微有些本事与毅力的人，也能到达这里——圣地最中心、最神秘的地方，反而是离外界最近的地方！

        “白敛根本就不是封闭的！”陶澜清忽然之间说出一句，眼睛直直的盯着无邪，脑中像是忽然开了一扇大门，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什么神的传人，什么白敛的守护人、伊摩王的审判者，都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你——”陶澜清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这一切掀开的实在是太过突然，颠覆了她原先所有的猜想：“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你也不过是被旁人挑出来的，靠着某些被他们盯上眼的特质，才来到白敛的，只不过比我早到了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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