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后,几乎就在一箭之隔的地方,十几个身着黑袍、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身后。也几乎就在同时,韩景煜就确定了,方才追赶这雪狼的,不是其他的动物,而是同他一样活生生的人。
白敛中人?他们的一身黑袍倒确实是增加了几分白敛的样子。可这里已经是边界。白敛中的人极少能到这个地方,而且……
韩景煜的余光扫过箭尾,那一闪而过的金色绝对彰显出主人高贵的身份,以金铸尾绝对不是白敛的风格。身后人的马蹄声一点点大起来,又齐齐的停住了。来的十几骑人马好像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纷纷一边勒住缰绳一边露出警惕的神色。
韩景煜的目光在扫到为首的那个人的脸上的时候,便再也没有移开了。复杂的神色浮上他的眼眸,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出现这个人。而来人也显然对韩景煜的出现十分的不解。
“堂堂昭元皇帝,本该日理万机,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真是好巧啊!”来人先开口,本该熟络的话却没有一丝熟络的语气。
“曜日皇帝,翟延。”韩景煜也冷下神色喊出了来人的名字:“确实是巧啊!朕日理万机倒说不上,但好歹也比不上你这有功夫猎狼的轻松与惬意。”
二人自阴翼关内一别,到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对方,彼此心中都含了对对方行动的猜测。
“我费了极大的功夫,伤了不少人马才将这雪狼逼到这样的地步,半途而废也向来不是我的风格。想必昭元皇帝不会介意我将喂到嘴边的肉吞下去,对吗?”翟延这话语含深意。究竟谁是喂到他嘴边的肉,到底是那只狼,还是几乎可以算得上独身一人的昭元皇帝韩景煜。
没有等到韩景煜的回答,翟延就已经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十几骑人马以半圆形散开,在最短的时间将韩景煜、马车、以及仍旧在原地闷声咆哮的雪狼围了起来。
翟延若是来这里猎狼,绝对不会仅仅带着这十几个人马。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说不定正驻扎着大批军队。这种情况与当初的阴翼关何其相似,只不过,双方所处的处境刚好调换了。此时若是翟延一个命令将韩景煜也抓起来,这天下的形势势必会另起一番动荡。曜日被割掉的城池、受到的屈辱先暂且不提,光是翟延不容侵犯的傲气就让他有充足的这样做的理由。
被围困住的狼立即狂躁起来,原本便受了重伤,再加上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要围攻它的人,他登时发起了狂,拼命的向着周围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袭去,不过因为受了伤,动作的灵敏度下降了不少。还没有等它碰到那个骑在马上的人,翟延就已经拉开了弓,几乎是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将箭射了出去,凌厉的箭直直的扎上雪狼的后颈,引出一声哀嚎。
趁着雪狼动作迟钝的这一会,被它攻击的那个人立即甩出一个长长的皮套,精准的套在雪狼的头部。它脖颈后的箭甚至还在以狰狞的姿态横着,与这皮套接触时,箭支摩擦到皮套,将它的伤口撕扯得更大,又引起了一阵新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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