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些年以来，贺永在世人眼中的样子一直是面上谦和地笑着，可一双铁血手腕却时时刻刻没有停过。

        韩景煜不在朝堂之上的时候，更是毫无保留的将大权全部交给了他。而贺永虽然偶尔抱怨两句疲累，不过翠玉也知道那只是他的玩笑般的牢骚而已。事实上，朝堂之上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让韩景煜失望过，也从来没有如此失态、情绪波动如此大的时候。

        他心中老辣，既有谋臣的聪慧又有武臣的果断，是韩景煜在这朝堂之上最得力的助手。翠玉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这样的一个丞相大人如此失控，甚至还露出脸红的神色。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岚夏好像真的对某些事介怀于心，而且，这丞相大人的态度，也太过……多变了吧。”翠玉犹豫着说道。若是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之类的，这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真是太平不了了啊！

        “光是贺永的态度，这件事就不会到失控的地步。”陶澜清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担忧的神色，“贺永既然都已经有了服软的态度了，肯定说明他已经隐约明白了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只是好像是对事情的缘由经过不太清楚了而已。”

        贺永的为人她清楚，不是什么触及到他利益或是底线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出手。可若是他自己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对不起别人的地方，也总会有基本的愧疚之心，会在恰当的时机做出补偿。

        而且，陶澜清没有说出来的一点是，她好像知道了贺永究竟是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

        方才，她只说了一句他现在的样子与她初见他时的样子没有什么两样，贺永便有了那样大的反应，这件事情细想起来也是蹊跷。

        陶澜清初见贺永的时候，他还是在韩天泽身边待着的贵公子哥儿，整日里做的事情也不过是花天酒地、调笑逗趣。那时的他，还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样子，会因为一点小事暴躁骄横，也没少做过不伤原则却不讨人喜的事情。那些纨绔子弟的风气也被他学了七八成。

        虽然近些年以来贺永的这一面不断地被弱化，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朝臣的稳重与工于心计，但是人的性格是深入骨髓、难以轻易改变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忽然就有了几分当年随心所欲、真性情流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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