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何尝不痛。翠玉跪在他面前求他将陶澜清带回来的时候,他心中愤怒几乎达到了顶点。越看向翠玉脸上对他的失望,他的愤怒就越是高涨。这份愤怒,却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好不容易将翠玉安顿下来了,他几乎是立即就开始了对曜日的谋划。
这些日子,几乎是不眠不休。朝中的大臣一个一个得劝他,曜日不必急于一时。可他们又怎么能知道他心中的急切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
每一点关于陶澜清的信息传来,他都是将所有的细节问的清清楚楚。陶澜清每受的一点苦,都会在他心中无限的放大。
他原以为自己相信陶澜清的能力;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处于真正的危险之中;相信自己能镇定的在昭元这边与陶澜清的行动相互配合。他可现在明白了,这种心情与相不相信没有半点关系。
他相信陶澜清能将那边的事物处理好,但他仍是忍不住担忧、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怨恨自己。他能将手边的事物处理好,可心中始终有一份隐隐的急躁,像是一把火在他心中燃着,时时刻刻的逼着他加快行动、加快行动、再加快行动。
“来人!朕要给裴将军修书!”响亮的声音忽然在这寂静至极的大殿中响起,将门外后者的太监惊的一颤,立刻毫不敢迟疑的向大殿内走去。
殿中只有那一人独自站着,挺拔的身影无端生出无尽的萧索。现在已经是深夜,新皇依旧为国事操劳。这样的日子,已不是第一天了。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虽大多不懂朝堂之上的事情,但依旧能从皇上日日的繁忙程度上推断出皇上现在在操劳的事情究竟是怎样十万火急、千钧一发。连带着他们的心情都日日紧张而压抑。
只是朝堂上的大臣又日日前来进言,劝皇上不要如此操劳,朝堂之上的事远远没有如此紧急。他做奴才也很长时间了,先皇——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在位的时候,那样的贤德圣明、操劳国事,都从来没有到过有大臣来劝不要将国事那样紧张的放在心上的程度。
好像历来也没有哪个皇帝因为过于勤政让臣子们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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