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完毕，陶澜清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觉得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才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陶纯碧。

        陶纯碧将自己的头蜷缩在双膝之间，正在那儿发出不知是呜咽还是压着嗓子眼笑的诡异声音。陶澜清一步一步靠近她，原先已经对外界没什么感觉的陶纯碧，随着陶澜清的靠近一点一点变得紧张恐慌起来。

        “你最后的价值，”陶澜清淡漠地开了口，“马上就要实现了。”

        “走开”陶纯碧含糊不清的吐出这两个字，双手像是在驱赶什么鬼怪一样在空中胡乱挥舞起来。陶澜清慢慢将手抬起，朝着陶纯碧的方向伸过去，一声凄厉喊声的爆发让外面等待的众人齐齐一颤：陶澜清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也还是在马不停蹄地折磨着陶纯碧吗？

        那声音短促的像是被人一瞬间掐着了脖子，将那所有的尖叫都挤在了喉咙中，让听的人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凌霄殿正殿的大门忽然打开，一身火红正装的陶澜清就那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次的陶澜清不再是妖媚，而是一种冷艳到骨子里的震撼。这一身红衣没有为她带来一丝一毫魅惑众人的感觉，而是一种来自九天之外的冷艳高贵。她的背后是黑漆漆的、像是大张着口的宫门，一身红衣在那里张扬，就像是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冷艳杀手，就像是她身上所有的火红，都是由鲜血染就的。

        一身暗金色龙袍的翟延的目光直直地盯上了陶澜清静默的身影。方才陶纯碧的那一声喊，就像是临终之前最撕心裂肺的、最不堪痛苦的吼叫。现在这屋子中一片寂静，莫非

        再次看向陶澜清这一身宫装，那送到陶澜清面前的画册，正是由他一张一张挑选出来的。他极爱陶澜清一身红衣的张扬与魅惑，所以他特意将所有的衣裳都选做了火红色。可现在的陶澜清，却只让他觉得完全不是以自己想象中的姿态出现的。

        或许是方才屋中那一声诡异恐怖的声音；或许是陶澜清现在脸上冷绝的表情，翟延总是觉得，陶澜清这一身红像是染满了鲜血一样的刺目。

        ——却又透着一种禁欲似的吸引，让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尝试将她冷艳的面具一点一点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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