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么处置,其实也就是上位者的一念之间的事——那就让她来给皇帝这个面子,让皇帝对两个小辈多包容一些,也不会损失什么。
因此宜阳长公主在进了坤宁殿,见到皇帝后便深深拜了下去,先放低姿态告了罪。皇帝本来没想过她会如此郑重,一惊之下赶忙上前扶住宜阳长公主,叹道:“长姐何必如此!”
郑皇后也起身与宜阳长公主见礼,示意宫人为长公主上茶,接着笑道:“三郎的伤并不很重,养一养便好了。我也听他提起过,阿衡与行远都是好孩子。”
宜阳长公主也不托乔拿大,礼数到了,皇帝见到她的诚意就可以了,便坐回了帝后的下首,随即笑了起来:“总归还是两个孩子没做好,不然三郎又怎么会受伤。官家与圣人不责怪他们,那也是他们的福气。晚些时候还是要去看看三郎,尽一尽他们小辈之间的情意才是。”
皇帝也颔首称是,姐弟两人就康王的事又聊了几句,皇帝忽然想起宜阳长公主刚才提到了孟舟,面上不由一动,问道:“行远如今也快及冠了吧?靖国公一家忠烈,他的祖父与父母去得也早,老太君也年纪大了,操劳不得,府里也没个合适的为他操持冠礼的人。”
“官家说的是。行远与阿衡一向亲近,若是老太君不介意,我倒是想替行远操这个心。不过行远要到腊月才满二十呢,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宜阳长公主笑了笑,“倒是三郎,这一受伤,月底的冠礼约莫是要从简了。可不能委屈了他!”
皇帝膝下子嗣不丰,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对康王也颇为看重,听长姐提起康王即将及冠,当然也是记挂在心上的,于是点头道:“这是自然。这几个孩子里,也就三郎最像我,圣人又一向拿他当亲生的看,当然也不会亏待了他。”
郑皇后与宜阳长公主面上不显,心里倒是都怔了一下。
本朝虽然不讲究储君必须立嫡立长,但是如今的太子毕竟是皇帝的元配王皇后所出,不仅是长子,更是嫡子,入主东宫已有六年,皇帝在这种情况下对康王青眼有加,是有意还是无意?
郑皇后的心情如何,宜阳长公主无从揣测,自己的心情倒是有些复杂。
王皇后已经去世十多年,其母家在朝廷中也逐渐势微,这对太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她与王皇后其实也说不上太熟,而孟舟的母亲王氏是王皇后的族妹,两人的关系倒是不错。王氏温婉柔顺,与她虽然不是一个性子,但是往日里也很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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