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对此也一清二楚,便没拦着这两个表弟,与两人互相见了礼,便示意自己的随侍与几个女官都退到门外守着。
等到暖阁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赵铮便也不再迂回,直言不讳地道:“今日朝会上,开封府尹和军巡院的左右军巡使已经把三郎在州西瓦子遇刺的事报上来了。听说当时你们两个也在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衡对这位从小带他玩过几天的表兄观感还不错,便笑道:“太子殿下应该是打听过了才过来的吧?怎么还要问呢?”
面对这个宜阳大姑母家的表弟,赵铮也没端什么架子,在暖阁的一把交椅上坐了,摘下头上戴着的幞头,伸手捏了捏额尖,叹了口气:“朝会上听见这事儿,可把我给吓了一跳!三郎一向闲散惯了,谁想到去看个表演还能出事!不过我对个中因由还真不太清楚,那几位只说了个大概,我连那刺杀三郎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是个从关外来的胡女,”没有外人,孟舟也不拘着了,直接盘腿在交椅上一坐,一手支颐,回忆道,“眉眼挺好看,肌肤胜雪,连眼珠子都是碧绿碧绿的,小顾当时注意到她的脚上戴的那只银铃,觉得上面的雕花挺奇怪,是竹子和兰花,和她的塞外出身显得格格不入。”
顾衡有点想瞪孟舟一眼,叙述过程还带外加各种外貌描述的吗?不嫌麻烦啊?他一边听着孟舟说话,一边下意识地去看赵铮。
昨天傍晚在州西瓦子,甚至是今天早上在守心斋,他在看到、想到那只银铃时,其实都已经有过相关的猜测——
康王一向闲散,平日所爱无非诗词音律,能得罪谁?会得罪谁?又有谁有这个胆子,敢不顾忌他的亲王身份,直接就在汴京城里下手?
又能是谁?
尽管顾衡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实在没什么依据,但始终没有勇气彻底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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