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孟舟带着他在整个汴京城里乱逛,街头巷尾地不知道吃过多少零嘴,打过多少架,等到后来入了学,孟舟背不出文章被先生罚抄时,又是他在几块乳糖的利诱下替孟舟抄过不计其数的“之乎者也”,这么多年下来,彼此早就成了关系再亲密不过的真正发小。
然而这个发小千好万好,生得一副好皮囊,人也磊落爽快,偏偏就一点,嘴上没个把门,说话做事常常不过脑子。
说好听一点就是心直口快,说难听一点……算了,不说了。
时节交替的时候本来就容易生病,再加上孟老太君的年纪也大了,前几日孟舟就说起孟老太君有些风寒之症,这种时候,他一个亲孙子不在病榻前尽心照顾,三天两头地来蹲墙头算怎么回事?
这边顾衡替人发愁,孟舟却一无所觉,将田黄石塞到怀里,接着便神采飞扬地问道:“听说州西瓦子今天晚上有表演,还是一个胡人舞姬跳的‘胡旋舞’,咱们一起去看看?”
顾衡忍不住道:“老太君那边你就不管啦?”
孟舟顿时苦大仇深起来:“祖母的风寒早已经好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见我去就开始絮叨,不是说起王丞相的夫人开始给小孙女说亲事,就是提起严侯爷的幺女快要及笄了!她都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意思了,我还敢在府里待着吗?”
顾衡一时无语,好在自己还比孟舟小了两岁,自家爹娘也没那么急切地想要抱孙子。
“去吧去吧,胡旋舞啊,这两天整个汴京都传开了,说是好看的很!”孟舟从罗汉床上跳下来,几步就走到了顾衡的身边,见书桌上正放着一叠已经草草装订过的宣纸,不由大乐,“新的话本儿已经写完啦?”
自从几年前他们在酒楼里听到过一回“薛平贵从军征战赴西凉,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评书后,自家发小就对这些话本的创作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生平所好除了刻个印章之外又多了一样,最后更是化名“横桥书生”写了不少传奇话本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