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宣德楼,离开大内,他们便与宜阳长公主分开了,两人的马也被公主府的侍卫牵着缰绳带了回去,直到这会儿,孟舟才问起顾衡:“你刚才怎么啦?我们要去做什么?”
两人正经过御街,因着御街的中心御道是皇帝出行所用,平常不允许人马通行,他们便只能从御街一侧的廊下经过。
这几日入了夏,御街正中的两条砖石砌成的御沟旁侧栽种的桃、李、梨,杏等树都开了花,远远望去,正是洁白如云,灿红如绣的时候。
孟舟将手中早已揉烂却还没丢的花瓣随意一抛,花瓣便落进了御沟里,随着流水漂走,顾衡没注意到这边,只凝神暗想:太子在听到那只银铃的特征时的惊讶并不像作假,真的是他吗?怎么会呢?
不是顾衡想要为赵铮开脱,实在是……他也不觉得赵铮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生母王皇后已经去世,继位的郑皇后颇受恩宠,自小便养在郑皇后膝下的康王赵锋又在品性、喜好上与皇帝颇为相像,得皇帝青眼,这一切外在的因素都造成了赵铮即使已经顺利地以嫡长子的身份入主东宫,却依旧没有讨得皇帝十足的喜欢。
再加上一个内在因素,赵铮虽然德行无亏,但是作为太子,他在参与议政的几年里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从东宫里出来的宫人也说起过太子平日的为人有些反复无常,这也同样让皇帝对赵铮一向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得格外优待。
这种情况下,太子赵铮当然可能对康王产生不满、愤恨,嫉妒等等各种负面情绪,但是与其相信名为表兄弟,实际上并没有深交的康王,顾衡心里的天平还是会难免偏向小时候带他玩过几天,甚至在他去年生日时还亲自编了一出牵丝傀儡戏送他的赵铮。
接着他又想起之前在坤宁殿的西暖阁里,赵铮几乎没打任何机锋,便问起了他们昨夜的事,这样的坦荡态度,实在不像是能对康王下手的人。
能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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