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便走过去，俯身拜下，口中道：“劳动义父过来，是女儿无能。”

        软榻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平常老人上了年纪后总会显得慈眉善目一些，他却不是，眼尾斜斜吊起，平白就多了几分狠厉。他的手上捻着一串蜜蜡佛珠，他盯着蕊珠细看了片刻，才道：“已经将人送走了吗？”

        蕊珠点一点头：“已经按您说的做了，曾诠与明姬毕竟相好过，他又是个目光短浅的，的确容易被我说动。他亲自吩咐了人在城门外等着，可那人早就被我换过，不会去江宁府，走官道直接北上，经过山海关，就能送明姬回去。”

        老者沉思片刻，忽然一笑，眼中却冰冷：“明姬若是够聪明，也不需要回去了。”

        蕊珠一惊：“义父何意？”

        “你们都是我的女儿，自小跟我身边，自然知道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的任务既然已经完成，留着一条命在这世上，迟早是个祸害！”老者冷声道，“康王的事，到此为止。且看这汴京的官儿能查到什么地步吧。”

        蕊珠的心头一跳，不敢多言，只讷讷地应了一声。

        “瞧你这点胆子！很久没听你的琵琶了，今日无事，且弹一曲吧。”

        老者放下手中的蜜蜡佛珠，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扳起她的脸，细细地端详着，叹道，“你这‘红袖添香’里的琵琶圣手，比起白乐天在浔阳偶遇的那位曾经有过‘五陵年少争缠头’的商人妇，怕是早已青出于蓝了。”

        江宁府，就是现在的南京。

        蕊珠姑娘可是红袖添香里的头牌，出场费不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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