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本来想往里走，脚下却像是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连带着眼睛也没眨，他盯着那一面山水屏风上的人影，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今天太子传召我去了一回东宫。”他张了张嘴，道。

        声音却小得他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屏风后的水声又响起来，顾衡仰了仰头，白皙秀美的脖颈被拉出一道极流畅的线条，他一边洗着头发，一边道：“去了东宫，然后呢？”

        孟舟顿时觉得很是匪夷所思。他的声音都那么小了，顾衡居然也听见了？然而他只盯着屏风上投映出来的，顾衡脖颈间微微突出的喉结看了片刻，就听到了自己跳得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孟舟现在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与小顾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几乎是从小玩到大，从顾衡还擦不干净鼻涕的时候就已经彼此认识了，但是现在……

        他深呼吸了几回，却发现身体内最原始的冲动仍然没有结束。

        屏风后的水声又哗啦啦地响了好一会儿，顾衡终于泡完了澡，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踩着一双木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用布巾擦着头发，也许是泡的时间有点长，他的眼尾都泛起了红，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似的。

        孟舟的手无意识攥成了拳头，迅速地别开了眼。

        顾衡本来还有些不解，怎么孟舟的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等他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看到屏风上投出来的浴桶形影，一下子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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