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的九声钟响尘埃落定。
皇城在上京的正中心,所有的百姓都听到了大丧之音,纷纷迎出家门,朝着皇城的方向跪拜下去,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而在皇城之中,无极宫的大殿内,前一刻还是皇后,如今就已经成了太后的萧普贤沉默地坐在龙床的下首,注视着床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临死前还圆睁着一双眼睛的耶律淳,她的丈夫,看了很久,眸光之中像是带了一丝温柔的意味,最后终于伸出手,替他将眼睛合上了。
“皇上驾崩。”她反复地念了几回,总觉着有些难以置信,缠绵病榻半年多,他倒是终于解脱了,可她呢?
侍候在大殿内的随侍与太医见她神情恍惚,纷纷劝道:“太后保重身体要紧。”
萧普贤自认与耶律淳的关系不坏,虽不至于鹣鲽情深,但也夫妻和睦,两人做了三十来年的夫妻,如今他撇下偌大的北辽,一个人先走了。而他的身后一无男丁、二无女婿,这么一个国家,她得交给谁?
三日后。
萧普贤领着一对姐弟缓步走进无极宫,在大殿的上首坐下,长久地注视着他们。
这对姐弟中,长姐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眉眼深邃,容色娇妍,幼弟则只有七八岁,却生得玉雪可爱,一对眼睛忽溜溜地转着,很是招人疼爱。
“南音。”萧普贤看着女孩,沉声道,“知道我领你们来,是要做什么吗?”
这对姐弟本是北辽的皇室宗室,与先前驾崩的宣宗耶律淳在血缘关系上已经不是很亲近了,但是如今他们也再找不出血缘更近的子侄,只好将二人接了来。
女孩名叫耶律南音,听见萧普贤这样问,便深深地拜了下去,低声道:“太后娘娘说的,女儿都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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