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命堂里，终于有人动了筷子，顾衡夹了一筷子莲花鸭放进面前的碗里，也没吃，只望着自家娘亲：“淑慧姑奶奶也太好气性了。王深这么做，真是丢尽了天下文人的脸面！”

        顾西涯抬手，略带安抚地按住了妻子的手背，抬眼看着顾衡，温声道：“阿衡，放肆了，怎可直呼长辈名讳！”

        “说了他也听不到，”顾衡一手支着下巴，更是愤然，“王荆公若是知道子孙后辈里有这么一个人，非要被气活一回不可！王家祖上并非没有娶过公主的先例，王深身为王家子弟，即使是旁支，也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家族带来多大的麻烦才是。”

        宜阳长公主反而笑了。

        顾衡就坐在她的右手边，她便伸手点了点顾衡的额头，道：“哪有这么简单。无论嫁人与否，女子的名声都极为重要，再者说，嫁人后，夫妻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淑慧大长公主隐忍这么些年，难道真的没有想过与官家说一说吗？事实上，她虽是官家的姑母，关系却不如何亲近，官家会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就发落了王深吗？”

        王深……

        孟舟眉头一挑：“官家前年得了一幅《千里江山图》，据说作画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而举荐这个少年的有好几个官员，其中一个就是王深。”

        “是啊。”顾西涯轻轻叹了口气，“王深在书画上的确有几分造诣，这两年得了官家的青眼，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宜阳长公主之前倒是没留意过这些消息，闻言更是生气：“官家如今越来越不像话了！只要是投了他的喜好，朝中的官员便能借此平步青云吗？简直胡闹！”

        顾西涯安抚道：“不说这些烦心的，先吃饭吧，恼了半晌，也该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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