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是……金国的人？”过了半晌，顾衡才艰难地开口，这会儿他的心跳倒是平稳了下来，他却觉得后背上都汗湿了一片。

        孟舟也愣怔的很，犹豫着说：“所以，从康王遇刺开始，一环扣一环，都是他们布下的局？先以康王遇刺，明姬身上的银铃出自东宫为引，挑起陛下对太子的猜疑，同时，也在康王的心里种下对太子的怨恨。若是他们还有后招，岂不是……要让陛下、太子还有康王彻底离心？”

        此言一出，本来就安静至极的密道里更是寂静。顾衡抬一抬手，想要抹一把额上的汗，却被孟舟攥住了手腕。

        “行远？”顾衡愣了一下。

        孟舟忽地贴近他，两人本就挨得极近，这下更是毫无罅隙地贴在了一处，孟舟将他的手扣在自己胸前，低声道：“小顾，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这回也没有什么瞒你的必要了，听我说。”

        顾衡被孟舟弄得有些发懵，手掌下是一颗正在蓬勃跳动的年轻心脏，一声接着一声，跳得他不仅额上出了汗，连带着人也发慌。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再说。”他有些怀疑孟舟是不打算再撩拨下去，想要直接开口了，赶忙慌慌张张地阻止。

        孟舟却久久地注视着他。

        密道里的油灯极亮，跳动着的烛火映在孟舟的眼里，像极了两簇荧荧闪烁的星光，顾衡一时失了神，只听孟舟沉声道：“七年前，靖国公府的男人都折在了大宋与金国的那场战事里，等到祖父、父亲和三叔一一落葬后，靖国公府便闭门谢客三年。”

        顾衡下意识地点头，接着疑惑起来：这些本就知道的事，孟舟为何还要再提一遍？

        “闭门谢客的三年里，我除了与平日交好的几个世家子弟来往外，几乎不再出现在人前。直到十五岁那年，纵马游街，冲撞了开封府尹，被他气恼地训斥了一通。”孟舟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地道。

        顾衡是知道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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