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错觉！

        孟舟忽然有点想骂人，但又不能真的骂。其实今天压根就不是什么表白的好时机，时间、地点、感情，统统不到位，他却当真按捺不住，眼看窗户纸都要捅破了，再进一步不就能登堂入室了吗？

        如何忍得？孟舟朝前进了一步。

        灼灼目光的逼视下，顾衡先是一愣，接着不由往后一退——方才两人从挑梁上跳下来时，他就踉跄了一下，孟舟扶了他一把，两人离密道的一侧墙壁就近了许多，他这再一退，几乎就能贴到黄泥糊成的墙壁上了。

        后脑勺却在挨上泥墙前一刻，被孟舟忽然伸出的手掌覆住了。

        干燥。温暖。可靠。

        顾衡顿时觉得脑子里像煮了一锅水，沸腾得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我不是喜欢男的，我就喜欢你。”孟舟直直地盯着他，说话连磕巴都不带打一下，“你七岁那年换牙，长公主说换下的牙要扔到房顶上去，才能让新牙长出来，你不想让别人看到，就自己在半夜里偷偷爬上房顶，差点下不来，最后是我把你抱下来的，那个时候我就想，再有下次，我估计是要被你吓死。”

        顾衡不由抬头，迎上孟舟的目光，只定定地看着他，这么多天来头一回没有避开。

        “你还记得第一次学雕刻，你用什么东西练手的吗？是一小块白萝卜，咬一口能出水的那种，因为我属兔，你就雕了个兔子给我，现在还放在‘逍遥游’里，前几天我拿出来看了一眼，里头的水都干了，兔子也变成扁的了，我没舍得扔，还想哪天再拿给你看一看。”

        “因为顾衍大哥从军，伯父体弱，你的骑术是我教的，从如何喂马，再到如何驯马，都是我手把手教你的，还记得吗？”孟舟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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