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与褚英落后几步，其实也有些好奇：“严峥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我么……自己觉着吧，总归嘴上还是严一些的，不与我说道说道吗？”

        褚英也不禁笑了一声，低声说：“属下并不是那等爱玩浪荡的，家父去的早，唯有母亲靠替人浆洗衣物为生，才算是将我抚养长大。母亲原先为红袖添香浆洗过几年的衣物，里面的女子也认识几个，有时从她们那里听来一点有趣的事，便回家说与我听。”

        “嗯？”孟舟挑一挑眉，“你母亲也认识你刚才说的‘丽娘’？”

        说话间两人便已穿过了一道种满了粉白蔷薇花的回廊，主屋近在眼前。

        褚英又道：“认识的。母亲之前回来与我说过，这个叫‘丽娘’的生得清丽不俗，本来是个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不知哪一日怎就转了性，对入幕之宾都婉媚逢迎起来，反倒比原先更加受人欢迎，没多久就成了红袖添香的花魁，后来就被一位大人赎了身，接到了小甜水巷，做了那位大人的外室。”

        “那你……又怎知这里就是丽娘的住处？”孟舟顿了一顿，把心头的一点疑惑撇去，换了话来问。

        其实他更想问，只是一个寻常花魁从良的故事，怎么褚英不仅从母亲处听来，反而……还念念不忘，记了两年之久？

        褚英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在两人一同跨进主屋，闻到屋里腥重的血气时，脸色一黯，声音也放轻了：“丽娘在没有做那档子营生之前，就住在我家隔壁。如无意外，她与我……”

        接下来的话也不用再说了，孟舟抬手拍一拍褚英的肩膀，往先一步过来、正在内室里查验尸体的严峥那边走了过去。

        褚英在原地站了片刻，叹一口气，便也抬脚进了内室。

        军巡院的人封了这处宅子，正在里头搜查盘问，一个据说是贴身伺候丽娘的小婢正哀哀哭泣，任这些官爷将宅子翻了个一团糟，也抽泣着说不出别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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