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觉着这茶如何?”皇帝只当没看到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反而偏过头,问了宜阳长公主一句。
宜阳长公主作为皇帝长姐,自然也有乘这一叶小舟的资格,此刻正端坐在皇帝的左首,慢慢地饮了一杯茶,见皇帝问询,便笑道:“茶是好茶,入口清冽,乍品微苦,却有回甘。若是西涯在,怕是能多说上几句。我并不精于此道,倒是可惜了。”
皇帝摆一摆手:“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只要喝了茶,便已是得了其中趣味。不过长姐说的是,朕有许久没有见驸马了,方才听长姐说,阿衡这孩子正陪着他?”
“是。”宜阳长公主微微颔首,说道,“难得这几日天气好,驸马的身子也爽快许多,这回金明池开放,便与我一同过来了,只是阿衡贪玩,出门时误了时辰,比不上宫中的脚程,这会儿正在后头的小舟上呢。”
皇帝听了,面上喜不自胜:“既然如此,等到了楼船上,长姐便与驸马一同坐到朕的身边来,近来朕新得了一幅《千里江山图》的青绿山水画,也方便朕与驸马说道一番。”
宜阳长公主笑着应了,只是想到今日顾衍出门后没多久便折了回来,去翰林巷捉了孟舟与他一同来金明池,眉头就微微蹙起:“官家对北辽人此番提出的较量,如今可有把握?”
皇帝摩挲茶盅的手顿了顿,脸上也多了几分郑重:“阿衍与行远都是好孩子,朕相信他们。此外,这回的箭术考较与楼船较量也有其他的世家子弟参与,都是年轻一辈里数得着的。要说完全不担心,朕也没有这样心宽,与将明、大郎他们也做了其他的准备。用不用得上,看今日的比试就是了。”
皇帝既然这样说了,宜阳长公主便不再多问,只强自稳了稳心神,继续陪皇帝说话,只是这回的比试有自家孩子参加,总归不能完全放心,难免会有片刻的走神。
朱葳蕤看在眼里,轻轻一叹,她就坐在宜阳长公主的身边,便低声劝道:“姑母且放宽心,有大郎在呢,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宜阳长公主怔一怔,与她对视了片刻,这才微笑着说:“你倒是个好孩子。”
暖融明媚的天光像是都被尽数收进了这一方园林里,横波碧水,如虹长桥,显出北方并不多见的温婉柔美。不过几盏茶的功夫,数十只小舟就依次停泊在了金明池水域中央的楼船旁,岸上则有早早就赶到的黄门及侍卫系了缆绳,迎候这些小舟上的贵人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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