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半天也没理出什么思绪,在府里走了几遭,竟走到了东跨院的门口。
顾衍十一岁时便亲赴边关,守卫边疆,这个东跨院,统共也没正经住过几年。东跨院有三进,厅堂开阔,景致也好,只是因着正经的主子不在,便少了几分勃勃的生气。
哪怕是宜阳长公主一大早地就让人开始洒扫装点,也还是差了点意思。
数十个仆婢都在无声地忙活着,有人搬了凳子,站在上头,拿着鸡毛掸子给各处扫灰,也有人来回走动,将平时收起来的珍奇古玩都一一摆出来,还有人往小厨房里一趟趟地搬着生鲜果蔬,生怕自家大公子回来了吃不到一口热的。
顾衡站在一道拱门下,两边是枝蔓勃勃、生机盎然的各色绿藤,不远处还有一处演武台,日头照着,有细小的灰尘浮在半空,顾衡忍不住想:大哥如果知道了我与行远的事,又会是什么样呢?会生气……吗?
正想着,拱门上忽然倒垂下一个脑袋,脑袋的主人眨了眨眼睛,无比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嗨!”
顾衡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赶忙后退一步,“你是谁?”
这人本是倒挂金钩地挂在拱门上,见顾衡在这里站了半天也没动弹,便想要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把人给吓到了,赶紧一踩墙砖从拱门上跃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挠一挠头:“我叫罗鸣,是跟顾将军一起回来的。顾将军进宫去了,我就替他来这里送个消息。”
眼前的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眉目清秀,眼神里带着一股认真,穿的是常服,一件苍青色的窄袖武士服,式样不算复杂,浆洗得却异常干净,说话也爽直,顾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我叫顾衡。”他说。
罗鸣又挠一挠头,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你的。顾将军常与我说起你,今儿早上还说呢,让我来公主府送消息,要是碰到一个长得特别俊秀的小公子,那就是他的弟弟了。”
顾衡先是一怔,接着鼻尖一酸,只是当着罗鸣的面不好说什么,便笑道:“大哥下午就从宫里回来,到时候就能见到了。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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