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连带呼吸也是轻细而又温热的，扑在孟舟的手腕上，孟舟的心跳便紧赶着快了一拍。

        日光如金，照着孟舟的半边脸，他温柔地注视着与自己同榻而卧的少年，虽然因着自己的手还放在顾衡的眼睛上，并不能清楚看到顾衡说话时的表情，他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微微地笑了起来。

        眼尾也跟着扬了一扬。

        他们认识了这样久。

        这样久。

        本来挑破了彼此的心意后，他虽觉着心意相通，却又偶尔会生出“是不是还差点什么”的感慨，而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伪装了这么多年，即使已经决心要坦白，也要交心，不会再对顾衡有任何欺瞒，然而短短数日里，他却还没有这样的自觉。

        他总是……把顾衡当做那个跟在他的身后，喊他一声“行远哥哥”，笑得眉眼弯弯，会向他讨一块糖吃的小孩子。

        半天都没听到孟舟的声音，顾衡颇有几分不安，孟舟又一直用手掌覆着他的眼睛，他也看不到孟舟的神情，忍不住又轻声道：“行远？”

        孟舟笑着嗳一声，挨近了，在顾衡的耳垂上亲了亲，柔声说：“乖宝，相信我，以后我不会再故意瞒着你了。你想知道什么，哥都告诉你。”

        顾衡没有留意孟舟说了什么，单单孟舟开口时的这个称呼就让他脸颊滚烫，耳尖悄没声息地红了，小声说：“行远……你再喊一次。”

        “乖宝。”孟舟心领神会，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顾衡的耳朵，“你就是我的乖宝，哥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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