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脸色刚开始有些沉怒,等到罗鸣汇报完了,反而弯了弯嘴角,冷笑了一声:“夜游汴河?”
只是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也没再说什么,挥退了罗鸣,面上仍旧镇定,不紧不慢地朝达命堂去了。
进了达命堂,宜阳长公主早就备下了早饭,各色面点与汤食,都是他平日爱吃的,顾衡也刚到没多久,声音软软地喊他:“大哥你回来啦!阿娘亲自蒸了栗子小米糕给你,你要尝一尝吗?”
顾衍抬眼瞧着自家小弟的不谙世事,轻轻地叹口气,随即笑道:“这是自然。”
作为被先帝捧在手心娇宠着的嫡女,宜阳长公主在嫁人前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洗手作羹汤,反而有几分泼辣爽利的性子,只是与顾西涯处得时日长了,这人惯常是一副温声细语的样子,她便渐渐收了脾气,久而久之,也做得一手好菜。
顾衡最爱的是自家娘亲做的珍珠细米炖鹌鹑与酒酿圆子,而顾衍则不怎么挑拣,但凡是宜阳长公主做的,都能合他的心意。
正如眼下,顾衡不太喜欢在清晨就喝羊肉羹,就只拣了甜糯的栗子小米糕吃,时不时地喝两口银耳莲子羹,顾衍则风卷残云地尝过了面前的各色吃食,等到搁下碗筷,才发觉席上只有他们二人,便问了一声:“阿爹和阿娘呢?”
顾衡咽下最后一口栗子小米糕,说道:“这两日天热,阿爹的胃口不好,阿娘吩咐厨上另炖了清爽的粥点,就不与我们一道吃了。”
正好。
顾衍心想。
“吃好了么?”他看着顾衡,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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