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孟舟正盯着的这两个士兵，近身缠斗，最忌讳的就是将自己的空门留给对手，他们倒好，动作规范与否先不提，竟还露出好大一片后背，简直就是在直截了当地表示，这里的防守最弱，一打一个准！

        褚英听了孟舟的问询，看着面前的少年将军，先是摇一摇头，随即莞尔道：“操之过急也不好，比起原先，他们已经进步许多了。世子慢慢来就是。”

        孟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能缓了缓情绪，按捺住想要骂人的冲动，上前几步，伸手拦住了正在近身缠斗的两个士兵，努力做出和颜悦色的表情来，跟他们细细讲了一番对敌的要领，又亲自示范了几招，见他们的动作终于像样了一点，这才转头过来，同褚英继续巡视。

        比起先帝在位的情形，如今捧日军里的士兵已经少了一大半，饶是如此，孟舟一个早上也不可能兼顾，瞧着日头渐渐升了起来，操练的士兵喘息声渐重，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朝演武场一旁负责计时的小将挥了挥手，小将心领神会，利索地敲了响鼓，这一大早的操练才算是正式结束。

        “世子心是好的，只是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与几个副将分开后，褚英与孟舟一同朝伙房走，见孟舟的眉头仍旧拧着，思索片刻，笑了笑才说，“前几日世子不在，捧日军里难免人心惶惶，错以为世子对于他们只有几刻钟的热度，没多久就要丢在脑后。世子先前以武力服人，如今便该用一用怀柔之策。世子协助军巡院捉住了那名琵琶女，又发现城里不为人知的密道，这样做便很好，虽然没有亲自说与大家听，但是最后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效果都是一样的。”

        孟舟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当时我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这两天思来想去，倒是觉着回来后可能会有意外收获，今日过来一看，果然如此。”

        褚英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点头道：“只要大家晓得，世子在这里是真心想要做事，而不是熬个资历，专拿他们作伐，大家的心思就不一样了。”

        作为下属，最讨厌什么样的领导？

        无非是谄媚邀宠，只会讨好上司，而全然不顾手下死活的一类人。

        孟舟在与乌那钦相斗、协助军巡院捉拿蕊珠时并没想上这么许多，只是过后再细想，这件事不可能完全保密，很大程度上会在汴京城里传开，若是传到了禁军的军营里……

        届时，捧日军的士兵就会真正意识到，孟舟既然能够协助军巡院办案，并且有所收获，以后便有很大可能在朝中、甚至在御前说得上话，他又不能一直单打独斗，独木不成林，如此一来，由他一手扶植起来的捧日军里，怎么也该有几个他亲自挑选，加以培养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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