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你生气吗？”孟舟问他。

        顾衡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孟舟，看他半晌，心里骤然像是有了一条豁然洞开的细缝，有暖融的春风吹进来，吹得他心头春水微漾。

        最后他摇了摇头。

        孟舟惦记着那一吻的甘甜，见顾衡摇头，心头顷刻间就没了半点犹豫，直接便又吻了上去。

        “乖，别咬着牙。”他探出舌尖，在顾衡的唇上轻轻一舔，就发觉顾衡的眼睫颤了一颤，喉咙里不由溢出一声低笑。

        顾衡像是脑子里全都放空了，只剩下孟舟在自己耳边低声说话。絮絮叨叨的，那一声“乖”，却又丝毫不惹人厌烦，他的心神先是一动，下意识地就松开了牙关，孟舟也没料到顾衡会这般温顺，只略略一犹豫，便探进了他的牙关。

        窗外的月亮渐渐升得高了，月光皎白，树影斑驳，忽有风起，吹得“海棠春深”里花香四散，也吹得月影晃动，云开雾散。

        孟舟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顾衡的后颈，指尖在那一粒红痣上轻轻一点，又顺着往下，隔着内衫抚过顾衡的脊背，掌心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停了一停，忍不住凑近，咬着顾衡的耳朵，细细密密地说话：“小顾。”

        顾衡的头脑昏昏沉沉，不知梦何时醒，亦不知梦何时灭，只觉着自己好似是浮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眼前的人又恰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大手游移，顺着脊背往下滑，转眼间又到了侧腰，再接着往上，那儿平坦，却有两粒小小的红点，孟舟隔着内衫一阵捻揉，顾衡先是抵着他的肩不住地往后躲，却又像是有一二分的喜欢，最后还是将头靠了过去。

        孟舟的心头一阵发热，肩上的伤口却容不得他头脑发昏，顾衡晕晕沉沉地贴过来，骤然听得孟舟唇齿间溢出一声“嘶”，仿佛带了无限痛意，顿时便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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