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他时常会因顾衡而发愣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自从表白了心意，他本应对顾衡再熟悉不过，两个人却又时不时地会因为对彼此的某些全新发现而惊奇不已，而在这样的时候，他经常会忍俊不禁地想着，做兄弟，还是做爱侣，二者本来就不是同一件事，难怪会有这些新奇的体验。

        而顾衍自小就是他们这一群人里的大哥，或许是顾西涯身上曾发生的变故让他早早明白长兄如父，又或者是自小跟着望山道长学武，顾衍在为人处事上的精细与妥帖，是他们望尘莫及的，也会让他们生出如春风一般的被照拂之感。

        只是这两天顾衍给他的感觉却与往常不太一样，虽然人还是那个人，眉宇间却像是多了一股凌厉之气，望着他的时候，上一刻还是温和有耐心的，下一瞬就会忽然沉默起来，很有几分一言难尽的意味。

        尤其是……

        孟舟迎着顾衍沉沉的目光，难得有一回愣神，尤其是……顾衡与他说话，或是他主动去找顾衡，两个人但凡凑得近了一些，哪怕在外头他们并不会有什么亲密逾矩的举动，顾衍都会望一望他们，再把目光移开。

        正好有一阵携着花香的暖风扑面而来，熏得人头脑昏沉，可在昏沉之中，孟舟的瞳孔却骤然一缩，仿佛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行远，”顾衍驱马上前，与他挨得更近了一些，眼看前头就是无数小娘子簇拥着的热烈场面，他也不多废话，长话短说，“此次与北辽定盟后，我在京中不会再多留，临走之前，定要约你喝一回酒！”

        孟舟先是没反应过来，含糊地应一声，接着明白过来顾衍的话中深意，赶紧提起精神，想要再对方才的态度弥补一下，就被一只遥遥抛过来的香囊给砸懵了。

        这香囊裁了月白的绸缎，绣了翩翩而飞的双蝶，用的不知是哪种丝线，在如麟的日光映照下，竟隐隐泛起一层金光，显得异常精巧。

        世子：不是小顾亲手给的香囊，要它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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