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罗鸣抬起头，朝他咧嘴一笑，笑容明亮晃眼，“将军呢？”

        另一个士兵望了望顾衍离开的方向，道：“将军回大帐了。”

        罗鸣“嗳”地应一声，接着也走了。

        只是在大营门口站着的两个士兵抬头去看他时，总觉着罗副将的身形有些摇晃，比不上出去时稳健。

        这是怎么了？

        罗鸣掀帘进来时，顾衍刚刚将身上的披风除了，正在解着腿上的护膝、上身的银甲，犹带暑意的热风灌入大帐，顾衍察觉到了，连猜都不用猜，也知道刚刚进来的人是谁，不由冷冷地骂上一声：“滚过来！”

        “脚都崴了，可滚不了。”罗鸣笑嘻嘻的，也没把顾衍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走近些，图省力，他干脆在大帐里的软榻上坐下了。

        顾衍除了身上的辎重，整个人就只穿一身单薄的夏衣，发冠束了一整日，勒得头皮隐隐作痛，他干脆将头顶的玉冠也摘了，散了满头的乌黑长发。

        如此一来，倒让他的脸上少了几分先前的冷凝霜雪之意，变得温和许多。

        他走到案几前，摸过茶壶和两个茶盅，先给罗鸣倒一杯茶，又自己捧了一杯在手，看这架势是要苦口婆心地说教。

        罗鸣被他不知训过多少次，每次顾衍摆开这样的架势，都要耽误他好大一顿功夫！“这夜都深了，将军咱们明日再聊，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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