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收回手,接过映夏递来的茶盏,里头盛着的不是热茶,而是刚做好没多久的糖蒸酥酪,茶匙就搁在盏托上,他没动,只低头看了片刻,犹豫着道:“是相熟的。他的一个朋友,就是我多年前就认识了的崇文书局的老板。”
映夏的疑虑顿时消了不少,见顾衡只盯着糖蒸酥酪不动,正要开口让他趁热吃了,就听顾衡又说:“奇怪的很,他好像知道不少东西……”
剩下的话在顾衡的嘴边打了个转儿,他又给咽了回去。
——谁说一个人知道的东西多了,他就一定有问题呢?
当下顾衡也不再多想什么,只暗暗觉着自己疑心太重,拿起茶匙就把糖蒸酥酪吃了。
等他吃完,映夏又服侍着他用青盐漱了口,之后净面、沐浴,直到顾衡换完一身雪白的寝衣,在黄花梨带门围子的架子床上斜倚着身子开始看书,又再三催着她去小翠袖那里吃醩鹌鹑,映夏这才转身出去。
醩鹌鹑是一道卤好的冷食,也是和乐楼的招牌之一,价格又便宜,在炎炎夏日里极受汴京百姓的欢迎,映夏虽然爱吃,也只是借着顾衡外出、舅家表哥来探望的机会,偶尔才能吃上一回。
今日顾衡带了醩鹌鹑给她,映夏面上虽然不显,心里还是欣喜的,从主屋出来后便去了小翠袖的房里,果不其然,几个小丫头正凑在一起说话,桌上放着的,正是顾衡从和乐楼带回来的醩鹌鹑。
“映夏姐姐可算是过来了,”方才给她传话的小翠袖笑嘻嘻地看她,“还以为你今晚要陪着二公子睡了,我们几个正琢磨着,干脆把醩鹌鹑给吃了呢!闻着味儿就馋人!”
这些正值豆蔻华年的小丫头伶俐可人,平日也机灵聪慧,就是嘴上没个把门,时常要映夏提点着,只是这会儿映夏也懒得计较,在凳上坐了,夹了一筷子醩鹌鹑送进嘴里,笑道:“你们要是想吃也快些过来,我这人嘴馋,兴致来了,吃个老母猪也是有的。”
小翠袖与其他姐妹对望一眼,都嘻嘻哈哈地笑成了一团,纷纷打趣起来。只是其中一个小丫头忽然讥笑道:“这是二公子给映夏姐姐带的,我们可不敢沾这份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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