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长辈的旧相识，这一层关系摆在这里，再可疑的人似乎也没了什么马脚。

        顾衡却不这么想，将原先的惋惜神情一收，凑近了，附在孟舟耳边轻声道：“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昨天的事我仔细想了，总还是太巧了，我下午又去找与温峤一同被寻衅的，叫‘阿松’的青年问了问，得知温峤是几日前才在横桥摆摊的，心里就更别扭了。”

        孟舟的目光一凛，不由问道：“你是说……”

        顾衡点一点头，孟舟一直将人搂在怀里，姿势本就极亲密了，顾衡仿佛不满足似的，又将额头抵在孟舟的胸膛前蹭了蹭，说话时带了几分薄怒：“知道了这桩事之后，我去东平郡王府上走了一遭，他是要叫我‘小舅’的，见我过去，也不托乔拿大，直接将连夜审出来的，那名女子的来历说了，是流莺巷子里一户妓馆的从良女，她不认识温峤，但是与撷芳楼的几个姑娘都有交情，也认识小乔，就是温峤一直爱重的那名才女。”

        谁都不是个傻子，都说得这样明白了，又哪里能不懂得此中深意？

        小乔是一根引线，将那个嫁入东平郡王府的从良女与温峤连在了一处，而顾衡自己，也在无意中成了一根引线，将温峤与顾家，重新连在了一处。

        这就是温峤的目的吗？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只是为了与顾西涯相认，重拾昔日旧交？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无论如何是拔除不掉的。

        顾衡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孟舟也懂，可是面对他们似乎都已经默认的事实，孟舟也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拍一拍顾衡的脊背，安慰道：“好在结果不坏，伯父又找回了昔年旧友，也算是你的一件功德。”

        “为什么会这样！”顾衡瞪着他，眼神罕见地呈现出一股凶劲儿，像是温善的小动物终于被激怒，隐隐成了凶兽，嘶声道，“我那么相信他，他却故意骗我！直接告诉我，难道我就不会帮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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