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当时已经由大宋皇帝亲自签署,盖了玉玺的定盟文书,也一并被火舌吞没!
等到出使大宋,在爆炸中侥幸生还的蔡副使的手书传到萧太后,乃至朝中群臣的手上,他们一一阅过,各自都觉得棘手起来,使团成员“几乎”葬身火海,可偏偏走脱了一个图灵!
恰恰是半年前才从金国归来,又被北辽委以重任的图灵!
顾衍得知此事后,对此不置可否,在下榻之处住得更加悠闲自在,甚至与心腹的小将罗鸣在城中闲逛了几日,即使萧太后明里暗里表示,可以出发前往边境,他仍旧按兵不动。
萧太后与心腹大臣商议过后,无论愿或不愿,这桩案子的因由实在怪不到大宋的头上,他们只能将本来还想拖上一些时日的盟约提前履行,爽快地送了新的文书去往大宋,又亲自向顾衍承诺交还“幽云十六州”的一半国土。
顾衍的架子也总算端足了,等到北辽派去送文书的使臣出了上京,便领着自己的心腹小将跃马扬鞭,去边境与剩下的亲随会合了。
如此一来,顾衍替北辽守国界,本就是被眼下的现实利益所驱动,这份心意就不是那么牢靠了,而大宋与北辽之间,本来和顺无比的定盟也因为图灵的横插一杠而变得未知起来。
若是大宋皇帝仍旧愿意定盟,那么皆大欢喜,可要是他们反口不认,镇守在北辽国界线上的顾衍,说不定立刻就能上马走人!
两国之间本来就是臣服与被臣服的关系,又哪里有什么公平与平等可言?
耶律南音一时想的多了,脑仁都隐隐发疼,她又沉默地跪了许久,方才抬手,轻声道:“扶我起来。”
一只保养得宜,月色下也显得细腻白皙,五指套了华丽护甲,拇指上又戴一枚翡翠扳指的手递了过来,耶律南音一无所察,等到握住了这人的手,她的心头一跳,蓦然回头,神色中满是惊愕:“娘娘!”
来人正是萧普贤,她握着耶律南音的手,带着她从地上起来,柔声道:“入秋了,地上也凉,跪久了不好。”
耶律南音讷讷地道:“娘娘……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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