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峥的眉头一皱,总觉着事情并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只是四海归一阁的名头摆在那里,他也知道谢星河作为阁主,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索性也不去管了,今日的主角是孟舟,他既然受靖国公府的邀约而来,在这场酒宴上当然要尽好自己的义务,当下与秦桑又说了几句话,嘱咐她先自己坐会儿,等他完事后就过来接人。
秦桑当然笑盈盈地应了,见严峥不再深究谢星河的来意,她也忍不住松了口气,抬头再往谢星河那边望去时,却又怔了怔。
方才还瞧着阁主在与秦公子说话,现下他们人呢?
说回开宴之初,靖国公府这次的冠礼热闹归热闹,而他们能邀来这样多的人来观礼,除了自家的人情往来,也是今日正好赶上官员休沐的缘由,严峥是休沐不休沐都要来的,秦少游却是巧了,而孟舟又是他的表弟,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
他是代表康国公府的二房来的,一同来的还有秦家大房的嫡长子,他的大堂兄,两人平常关系还算不错,等到观了冠礼后,来前厅入席,便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只是秦家长兄还没来得及与这位平常公务繁忙的堂弟深聊,秦少游的身边就又多了个人。
自然是谢星河。
秦少游一见他就笑了,眉梢的一点朱砂在新雪与日光的映照下更显夺目,说话时也带了三分熟稔的笑意,“谢谢你的荔枝,很好吃。”
谢星河今日手上持了一柄折扇,大冷的天,起不上纳凉的作用,瞧着却有几分追求风雅的意思,听秦少游这样讲,便也微微一笑:“不过是顺手带了回来,不是什么大事,何须言谢?”
秦家长兄却在一旁咋舌:“原来前两日你送来的荔枝是这位公子送的!这个时节,岭南的荔枝也难有佳品,能买来这样多的清甜荔枝,再完好地带来汴京,也是极费功夫的事。”说着,他抬头看向谢星河,目露诧异,“似乎以前未曾见过公子,可是我家二郎新近结交的朋友?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秦少游的含笑神色微微一敛,他与谢星河认识的时日不短,至今也只知道他是秦桑的一个亲戚,若谢星河没有其他的身份,这样的来头,怕是不能入自家堂兄的眼——无非是自家大伯势利,不至于捧高踩低、跟红顶白,到底是存了几分趋炎附势的心思。
只是他与谢星河几次三番地接触下来,又觉着这人实在不像是……自身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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