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在这一场冠礼上既是主人公,也是吉祥物,观礼的宾客爱凑热闹,在宴席上与他说了半天的话,彼此也都心知肚明的很,孟舟就是靖国公府的面子,这一场冠礼,大家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是心里有数的。
等到陪着众多宾客说完了话,孟舟自觉作为吉祥物的作用已经充分发挥过了,便也不多待,寻着了刚与严峥喝过一回酒的顾衡,没说两句话就把人从前厅给拐过来了。
行完冠礼后孟舟就换了一身更庄重些的衣裳,先前在前厅拜见长辈亲朋时也是这样的打扮,穿公服,佩革带,头戴黑纱软脚的幞头,与往常的风格明显不同了。两人这会儿正并肩走着,抄手游廊两旁是扶疏的花木,再远些就是人工堆出来的,颇有几分秀丽婉约的假山流水,孟舟似乎说了什么,逗得顾衡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大,却清清朗朗,秦少游的耳朵也不聋,显然是听见了,神情顿时有些欣悦——顾衡在这里,想必行远就在一旁,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他们也没什么在花木后面躲着的必要了吧?
他这样想着,正要起身,就被谢星河抬手按住了肩膀,秦少游愣一愣,转头去看谢星河,不知这人是什么意思,略带疑惑地抬一抬眼。
谢星河挑一下眉毛,心道:你还是别出来了,说不准他们要干嘛呢!
先不说孟舟,顾衡本是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人太过亲近的胆子的,奈何孟舟一直在说自己正戴着的幞头太丑,十分想摘下来,顾衡笑完了他的不知轻重——哪有刚行完冠礼就摘幞头的,见孟舟的表情不像作假,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便开口让孟舟站着别动,自己则伸手将孟舟觉得碍事的这一顶软脚幞头给取了下来。
小半年过去,顾衡的身节拔高了将近两寸,这会儿只需稍稍抬手,连仰头都不用,就能在转瞬之间将取下幞头动作完成,孟舟只来得及感受到顾衡的温热吐息落在自己的眼皮上,心头还没升起什么旖旎念头,顾衡就手捧幞头,往后退了半步。
“也不怎么丑啊!”顾衡低头打量了一下,弯了弯嘴角,打趣道,“就是今日不戴,以后总还是要戴的,你都加冠了,总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上就是一个不稳,黑纱软脚的幞头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嘴里只含糊地“唔”了一声,剩下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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