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敦伦，这是人生大事，也是纲常伦理。”在一旁伺候的侍女撤了碗筷，又奉上漱口的清茶，顾西涯抿一口，又吐回侍女捧着的净瓷盂里，转头看着完全呆愣住的顾衡，耐心地道，“你既与他交好，自然也该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如今国公府中人丁寥落，只剩他一脉嫡传，无论如何，他都有自己的一份责任！”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顾衡的脸色变了变，本来用完晚饭，尚且愉悦的心情不知何时就褪了个一干二净，他愣愣地看着顾西涯，明明听得到阿爹在说什么，可是落到自己的耳朵里，就又化成了他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无数语句。

        他抬手撑住额角，隐隐有些头痛。

        ——原来阿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而已！

        而催着顾西涯把残忍的话说出口，当着他的面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的契机，正是昨晚的那一个七夕。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是他与孟舟的七夕。

        如同甜到极致的蜜糖，又好似云端漂浮的月亮，是触手可及的甜蜜与美好。

        可是对于孟老太君来说呢？

        是孙儿终于有了心上人的欢喜，是人丁寥落的孟家即将开枝散叶的欣悦。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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