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一件衫子就被人披到了他的身上,映夏说话时还带着喘,埋怨道:“方才我过来,见你与温先生正说话,只是说了半晌的话后,你就立时转身走了,我一时追不上,只好喊了两声,怎么也没听见?”
顾衡先是被突然出现的映夏吓了一跳,又听她嘴上不停地说了许多,等把映夏话中的信息消化完了,只好苦笑道:“方才有些出神,许是没听到吧。”
映夏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冲他招了招,示意顾衡稍稍弯一下腰,这才伸手将衫子上的扣子给他一一系了,低声说:“主子从达命堂里出来得晚,又与温先生在寒风里说了半天的话,等会儿回去了,还是得温一碗热汤喝,暖暖身子的好,免得再染了风寒。”
“哪里就这么弱了?”顾衡叹了口气,“这会儿不还好好的么!”
映夏没再说话,只提着灯笼为他引路,两人便往“海棠春深”去。
好半天,顾衡才听她说话,一向温柔的语调里也带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伤感:“是啊,以前吃个药,再苦都会听我的,听话的很,现在却不一样了,以后要是娶了娘子,还不知会是个什么光景呢!”
顾衡觉得她这话说的蹊跷,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他正疑心是不是达命堂的事走了风声,除了当时在场的云姑,也还有其他人知道了此事,然后也报给了映夏知道,就听映夏又笑着说:“是我多愁善感了。白日里星文来了一趟内院,把前些时日您与书局老板商定的新版话本送来了,等回去了,您倒是能瞧上一眼再睡。”
顾衡只好也跟着她应了两句,只是心头到底存了点疑影。
等回到“海棠春深”,院里除了值守的人,其他的仆婢也已经睡了。映夏也不想再折腾别人,只自己一人,倒也体贴周全地给顾衡准备好了洗漱用物,等他喝了热汤,暖了身子,便催着他去洗漱,自己则在灯下给顾衡铺床。
内室的烛光不算昏暗,映夏借着烛光,将被褥与枕头都重新理了一遍,又提着香薰炉过来,正要给梅花纸帐里熏香,却见方才放好的枕头边上露出了一截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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