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昏迷,好似耗空了皇帝一直以来的精气神,这话说完了,他就偏过了头,没有再说话,哪怕郑皇后拽了康王的衣袖,让他在皇帝的床榻前喊了两声“父皇”,皇帝也没转头过来。
这病来得蹊跷,去得也蹊跷,即使赵铮对皇帝的父子情分不过尔尔,一时半刻的,也有几分揣度——真的是皇帝这半年的精神不好,才在处理政务时犯了头风,疼痛难忍,跌一跤便昏过去了吗?
无论怎么说,这一回闹出的事端里,唯一的得益者就是赵铮,他自己心头也明白,往常替皇帝处理朝臣的折子,也是由皇帝亲自坐镇,半点没走神地看着他做事,最后呈报皇帝,还要再加一道朱批,而如今皇帝精力不济,他再来替皇帝批折子,这里面的权力就大了。
换句话说,整个国家的生杀大权,都在他的手里了。
孟舟也很快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见赵铮面露迟疑,便笑道:“殿下在担心什么?”
赵铮想了想,头疼地道:“我瞧着官家的状况不怎么好,虽然官家允了我代行国事,如今没个明旨,难免会压不住阵。”
“官家不是还说了让王丞相与六部的尚书明日进宫么?”孟舟倒是有不同的见解,分析道,“只要这几位知道了官家的意思,差不多也就是整个朝堂的人都知情了。这样一来,短时间内的维稳还是可以的。”
赵铮哂笑一声:“你也知道这只是短时间内的维稳?罢了,且等几日吧,看官家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慢慢来就是了。总比官家脑子糊涂,直接听了圣人的话要好。”
孟舟眉心一跳,下意识地问:“圣人说了什么?”
“官家还没醒那会儿,圣人就让人连夜传了康王夫妇进宫。”赵铮的脸上陡然生出寒意,不悦地道,“各宫的妃嫔都被她拘在了寝殿,只说她一人侍疾便好,这些是后宫的事,我本管不着,只是她传了三郎进宫,实在是司马昭之心了。”
“最后不是也没成么?”孟舟也没料到郑皇后会这般大胆,一愣之后,便笑了起来,“官家这次倒是不偏心,圣人的打算落空,成全的是殿下啊。”
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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