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靖国公府的大门，顾衡本有心问一问秦少游，关于那位四海归一阁的谢阁主的事，不料自己的随侍星文就等在门口，看起来是有事，他便只好与秦少游拱手做了个揖，匆匆地先走了。

        秦少游倒不如何在意，含笑注视着顾衡离开，自己也缓步迈下了台阶，正好，他也有一些心事要慢慢梳理一回。

        不知不觉的，他们两个在明德堂里竟也耽搁了半晌，眼下出来，天地间已是一片苍茫暮色，冷风呼啸，云霭沉沉，似是要有一场不寻常的天象来临。

        秦少游抬眼看了片刻，也没多想，只独自一人举步往翰林巷的外头走去。

        下午与顾衡一同来时，他也不知会具体发生何事，事态究竟可不可控，总归多有不便，就让家中的小厮先回去了，这会儿他出来得也确实晚了些，外面也没个人等着。

        先前孟老太君正气恼着，连晚饭也不留，秦少游一边走着，一边回想了片刻明德堂里的历历情状，无奈地笑了笑，正暗暗为孟舟担忧着，腹中却不合时宜地生出了几分饥饿之感，等到出了巷子，见到附近有摆摊卖面的摊子，他也懒得再去街上寻其他的酒菜馆子，索性拣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条凳坐下，面摊上的伙计见有人过来，赶忙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秦少游听他报了自家的饭菜称呼，林林总总也就几样，便也没什么好挑拣的，让他们下了一碗热热的牛肉沫汤面，另又加了一碟子的酱牛肉。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本来今日还算有几分晴朗日光，偏偏过了午便彻底被乌云掩去了，眼下还算不上冷，到底还是冬日，一碗热汤面端上来，秦少游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额上便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胃里也暖和起来，倍感踏实。

        因着这里住的大多是勋贵世家，翰林巷便离禁中不算太远，巷子外更是清静，摆摊做生意的也不多见，秦少游这两年来外祖家不算太多，对这里还能有一处口味不错的面摊颇有些诧异，尝了一片酱牛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没等他再往深处琢磨，就听身旁有个声音响起，低沉中带一点轻松笑意，而这声音，也是他极为熟悉的，“这面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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