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游心中一清二楚,不好多劝,见大伯母与堂嫂精神困倦,便也不多留,又叙了几句话,就退了出来。
而秦二夫人,也就是秦少游的母亲早早地就接到了长子今日回来的消息,也晓得他在长房的院子里要耽搁一会儿,便耐心十足地备了各样茶点与热茶,好等秦少游回来就能用上。
秦少游回京时刚过了晌午,等到回了二房的住处,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秦二夫人让人将热茶换了一回,这才算是见着了秦少游进门,一个多月没见,秦少游上来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阿娘”,她的眼眶便有些红了。
不过这一路上的风餐露宿,诸事见闻,母子二人是没什么心情聊了,秦二夫人备了热茶与茶点,也不是要与儿子随口闲聊的。
她将盖碗在粉底白花的汝窑瓷碗边沿上轻轻一磕,抬眼看着秦少游,正色道:“大伯如此行事,倒是苦了你大伯母。你堂兄日后的仕途,怕是也艰难了。”
秦少游抬手揉一揉眉心,苦恼地道:“孩儿实在不明白,大伯怎么就谋逆了呢,虽说不言长者过,可是我瞧着,大伯平日懦弱的很,哪来的胆子干这样的大事?”
秦二夫人挑一挑嘴角,不知想到什么,轻蔑一笑:“我这好嫂子也说过,自从你大伯纳了那妾室,三天两头就要往外跑,时不时能带些值钱玩意儿回来,她还以为是盼了二十来年,终于盼来夫婿上进了。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枕边风偶尔吹一吹,方向要是好了,那便也没什么,最要命的就是能害人的温柔乡!”
“父亲呢?”秦少游问。
如果他没记错,今日应该是休沐的。
“你大堂哥都去四处奔走了,你父亲又哪里能在家里歇着?”秦二夫人皱一皱眉,叹息道,“你外祖家也派人来问过,娘这里也是为难。由得你父亲去吧,总归太子的意思就是这样了,还能从中斡旋什么?螳臂当车,岂非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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