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冲他轻轻地笑了笑,笑意藏在清亮逼人的眸眼里,只消眼尾轻佻,眼角微弯,这一样细碎笑意就能如软水一般泻出,在他的俊秀眉目间晕成一幅淡极却又雅极的水墨丹青。
而这样的眸眼,这样的笑容,让宗望完全忘了自己本来想要做什么,是想要看出这人到底会信自己的说辞吗?
宗望怔怔片刻,像是被这样的笑容给一时晃得愣神,他再眨一下眼,就见顾衡低下头去,正自顾自地又给斟了杯茶。
这回的热茶顾衡却是给自己喝了。
从燕山府路往西北再行百来里,就能跨过宋金两国的边境交界,进入金国最边沿的一座小城。
这小城的称谓没什么要紧,让两国君臣放在心上尤为惦记的,则是城外的数万大军,于金国而言,这是精锐雄狮,于大宋而言,这是枕戈待旦,时刻都有可能进犯的虎狼之师。但是这数万大军在近来未起战事之时,常有的消遣不是摸牌犯懒,反而爱往城中的一间浣衣院来。
金兵来浣衣院,多半是因为这里可以替人浣衣,免去他们在辛苦操练之外的诸多辛苦,但是也有一小众人,贪图浣衣娘子的姿色,在这里流连数刻,或是说两句挑逗情话,或是胁迫于人,总要给自己找个消遣的乐子。
恰如今夜,几个醉醺醺的金兵深夜叩门,吓得浣衣院的当值仆役半晌没敢开门,然而几人却毫不在意,干脆施以蛮力,等到仆役被他们蛮横撞门的动作吓住,他们便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夜色寂悄,浣衣院里不管是浣衣娘子,还是白日时来寻个乐子的其余兵士都已经各归寝处安歇,整个浣衣院除了这几个喝醉的金兵咋呼生事,几乎没有半点其余的动静。
褚英恰巧也是在这个时候翻身掠上了浣衣院深处的一处屋顶。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平日里颇为得用的小将,三人凑在屋顶上,正要趁夜前行,就听到了前面院子里传来的一阵喧哗吵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