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能够替他将所有的事务都想得万般周全,甚至还在他回京后,妥帖地替他送了江宁一带的土仪特产给家中老幼,小意细致地替他将家书写得温情脉脉,凡此种种,秦少游都不得不承认,谢星河若是对一个人动了心,用了情,他所做的事,一分一毫,一丝一缕怕是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
因而他也没有迟疑犹豫多久,很快就主动去别院寻了谢星河,说开了道明了,两人之间便仍旧是所谓的亲密无间。
不过他心中藏着的忧虑实在太多,大到国公府长房因谋逆失势,他们二房一脉日后的兴衰成败,小到母亲将他的婚事渐渐提上日程,盼望将来聘得佳妇,以配佳儿,这些都让他近来思绪烦乱,终日不得安枕,甚至到了夜里,也常常目不交睫。
如此一来,今日谢星河难得地喊了他一同过来,说是要来大相国寺散一散心,他倒是心中一松,又接着一喜,几乎是欢欣雀跃地来与谢星河见面的。
至于这一日,两人之间的相处相伴……秦少游心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开怀的。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你想隐瞒,却欲盖弥彰。
秦少游低头,看向谢星河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瘦长,却有力,这手指握过长鞭,发过指令,如今却要为了一个人,化作绕指柔。
他的耳尖不知什么时候泛了红,在夕阳绚烂余晖的映衬下更是显得红透欲滴,他张一张口,嗫嚅着道:“应了你便是,说这样多话来编排我算什么?”
谢星河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伸手过来,在他的额上轻轻一抚。
长风穿街而来,犹自携着一点热意,拂起秦少游的额间碎发,飘飘如他乱飞的心绪。
谢星河的手掌真是热,热得他连心头都要冒起细细密密的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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