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日来的宗公子……”管家有些迟疑。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给那位宗公子安排了一间客房,被褥茶点皆是周到,怎么今日自己过去,却发现那位宗公子与面前这位顾小公子同寝一房?
顾衡又咬一口茶果,这次吃到的是茶果外层的酥皮,这皮儿太酥了,极易掉渣,顾衡抬手将鼻尖上蹭到的一点酥皮抹去,眼角余光瞥见管家的迟疑脸色,脚步略微一顿,暗暗笑了一声。
笑容里却掺了一点无奈。
他约莫能猜出这管家在想什么……要让他来看,他也觉着明明客房富余,仍在一间房里醒来的两人脑子大概有病!
昨晚那宗望敲门进来,本是为了避开漏夜前来的截杀刺客,自己也招呼得不冷不热,只在最开始给他倒了杯热茶喝,然而等到那一批所谓的刺客悄没声息地离开,宗望却起了话头,见他不接茬,却也自顾自地一乐,等到自己让他回去,他便道在外间歇息,不打扰就是。
顾衡扪心自问,即使自己对这人的来历有诸多疑虑,心中有忧,但是这人歇在外间的榻上,随口攀谈时的几分言辞,倒也能让人看出是个腹中有些文墨的。
他读书杂,哪一样都会看一点,见宗望似乎对佛法颇有研究,便也一时没忍住,随口附和几句,宗望见他能懂,更是起了兴致,说起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又讲了佛家的前世今生,搞得他半夜昏昏沉沉,睡也没睡个安稳。
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起孟舟来,这厮虽然饶舌,话也多,可是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孟舟说日头打西边升起来,他怕是也会盲目信任地点一点头。
交浅言深,交往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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