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盯着床帐里头贴着的一只大红色的“和合二仙”的纸人画像看了半晌，撇下嘴：“还是燕州城中最负盛名的横波台呢，在床帐里贴这么一幅画像，一点都不风雅，远远比不上撷芳楼与碧华春心。”

        “是是是。”孟舟被他逗得笑了好一会儿，“哪里比得上咱们京中富贵乡里长大的顾二公子，睡张床必须得是黄花梨带门围子的，挂个纸帐还得是绣了六瓣绿萼的，就连喝个茶，也得用蕉石冻的杯盏呢！”

        顾衡半天没往孟舟这边看，听他这么编排嘀咕，忍不住就扭过脸，想要瞪他一眼，说道两句——我哪里是这种一贯贪图享受的富贵公子？也有吃苦耐劳的时候好么！

        他扭脸，孟舟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正正好，一下子就从两三寸尚余，成了个亲密无间。

        唇齿相依，呼吸相碰，转瞬间便是无限快活。

        唇分时，顾衡忍不住探出舌尖，在孟舟的唇珠上轻轻一蹭。

        “行远哥哥……”顾衡也再没心思去想先前两人没说完的话，没计较完的打趣了，他睁着一双渐渐溢了水雾的眸眼，注视孟舟，声如蚊蝇，却带着难言的信任与依托，“，今儿晚上，你还是……别做人了罢！”

        无言的默许。

        甚至是暗暗的鼓励。

        孟舟了然其意，勾着嘴角，冲着顾衡沉沉一笑，眸中藏了一点快活笑意：“话都说了这样满，待会儿可别求人了。”

        顾衡摇摇头，咬着嘴唇，眉梢眼角似乎都生出一点俊雅之外的缠绵意味来，“谁要求人了！我定不求你！”

        床帐的帷帘悄然落下，红烛正烧，忽地爆一个“噼啪”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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