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当真不知情？”完颜宗望低声询问。

        他戴斗笠，是如今天气炎热，好挡一挡酷暑日光，可也是为了遮一下从鬓边到眉梢新添的一道血痕，刚刚结痂，显然是这两日新添的。

        他的容貌本是偏于斯文的俊美，略显谦谦君子的温润如玉，如今一开口，冷面冷情，倒是多一点皇室子弟的贵气了。

        完颜宗翰凝视着他面上的这一道血痕，动一下嘴唇，似乎也不知该说什么。

        完颜宗望无意与其起争端，这里本是大宋与金国的边境，也是他领命所驻守之地，而完颜宗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想懂，也懒得去管，只侧一下身，便从完颜宗翰的身边走过，进了驻军大营。

        “元帅？”不知何时出现的幕僚在完颜宗翰身边谨慎询问，“您不将陛下新颁的旨意与太子说一声吗？”

        “早说晚说，都是一样的。我这堂弟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啊，”完颜宗翰冷冷地道，“派人去问一问跟他一路过来的影子，他都经历什么了？”

        幕僚神情一凛，低声应了个“是。”

        吃过晚饭，孟舟带顾衡过来看望褚英，一直在跟前服侍的小兵见了将军，将白天从褚英口中的几句呓语——无外乎是悲泣或者惊呼，又或是一两声的“不能”“不行”之类，都一一说了。

        孟舟皱紧了眉头，挥手让小兵下去，帐中只剩他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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