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也不拘束,甚至还有个停下手中动作,与小婢再斗嘴掐尖两句的,彼此都不害臊,说起话来也显得敞亮明快。
这里离正厅不远,在正厅里拈着一串黑沉佛珠静静而立的人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下意识地侧过脸来,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被他们的天真烂漫给打动了。
这人唇红齿白,面目慈和,乍一眼看去就使人觉出几分出尘的佛家平静之意,低眉颔首间,更是如同释迦一般,只消眨一眨眼,似乎就可普度众生。
他仿佛也没觉着被人在这里晾着半天有什么不对,热茶没喝完,冷了,一旁的小婢便会主动殷勤地来给他换上一盏新的,慢慢喝着,再看一看院子里刚栽种好的几株海棠花也就是了。
等到换过两次茶,第三遭的茶还在外头的回廊上没送进来,就见一道飒然身影顶着灼灼日光利落踏入正厅,身形高大笔挺,竟也将直射进正厅的日光给挡住了一瞬。
顾衍的复杂目光落在面前等候自己已有半日的和尚的脸上,不动声色地道:“原来一念大师,是北辽的人啊。”
虽然先前在校场,听手下人禀报有人来拜访时,顾衍的神思恍惚了那么一下,想到了母亲时常提起的那位大相国寺中的得道高僧,但是也只是多想了一点,却全然没有料到,来人真的是他!
京中多少达官显贵都趋之若鹜的一位得道高僧,竟然是北辽的皇族中人?那么……若是北辽未曾被金国所灭,他一直蛰伏京中,所图为何?
一想到这儿,顾衍的神情就跟着微妙起来,看着一念的目光,也渐渐变得难以言表。
本以为来的人是个诸葛,如今一看……是福是祸,却不能确定了。
罗鸣落后了两步,跟在他身后进来,一进门就察觉出气氛的几分异样来,他不是汴京人,家乡离汴京也远了些,消息远远没有京中子弟那么灵通,见到来人,也只是觉着这是个看起来亲切温和的和尚,甚至让他觉着宁心静气,想来修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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