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都在此,好,也不好。
汴京地处中原腹地,气候适宜,草肥马壮,又是交通要塞,从这里出发,无论北上还是南下,又或是西进东出,都极为方便,更何况这里又有数百年的皇族气运,龙脉盘亘,比起多有短命王朝的金陵,地方相对偏远一些的长安来说,不可谓不好。
然而在此定都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汴京城四面平原,并无高山拦阻,而黄河又在城外相距数十里处流经,最后东流入海,然而汴京城四周,除了黄河之外,就再无其他天险,四海升平无战时,黄河流经,催得两岸黍麦肥沃,一旦起了战事,交战另一方又是一路南下直奔黄河而来,那么于汴京而言,黄河这道天险,都已经变得岌岌可危,如若敌军成功渡河,再往汴京而来,就是长驱直入,毫无阻碍了!
一想到这儿,孟舟便觉得心头一阵发寒,然而作为燕州城的驻军将领,此时他还没有接到来自汴京的旨意,纵然手上有良将精兵,也只能按捺不动。
如今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顾衍能早些反应过来金兵的意图,多撑些时候了!
传令兵见孟舟的神色不好,想起自己进帐前的一件事,谨慎开口:“方才末将过来,正好遇到顾公子了。”
什么?!孟舟的眼皮突突地跳了几下,传令兵的银甲与普通士兵有些区别,顾衡在这里待了小半个月,也已经看出来了,前两日还说起要是前往北境的探子回来,是肯定要找传令兵来说话的,到时候他一定要找人问一问顾衍的情况……如此一来,方才这传令兵过来,又碰到了顾衡,孟舟心头一紧,生怕属下嘴上不牢,将事情一股脑地抖落出来,“可有事?”
传令兵挠一挠头,不太确定地说:“顾公子也没说什么,但是脸上表情不大好,好像是看出来什么了。”
——顾衡在这里倒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时也会与校场上的将士随意聊上半天的天儿,大家混得有几分熟了,渐渐地也就知道了他的这个“顾”,和驻守北境的忠武将军顾衍,是同一家的。
因而传令兵当时揣着关于北境的战报碰到顾衡时,也是惴惴不安的紧,生怕这位直接来一句,“我兄长现下如何?”
只是他真的没问时,传令兵也并不觉得有多少轻松,反而觉着那把横在自己头顶的铡刀还没落下,成了心头沉甸甸的一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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