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到了最后，干脆在延福宫外脱簪请罪，请求皇帝宽宥王深，允他们夫妻重聚，再复王深原有官职。

        简直是荒唐到可笑了！

        这一点，不光是赵铮看不懂，就连与这位小姑母多有接触的皇帝，其实也略略不解，他又何尝不知，赵铮此举，对淑慧大长公主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过是下了自己的面子罢了！

        皇帝缓步走出延福宫的大殿，一步一顿地迈下御阶，站在了淑慧大长公主的面前，淑慧跪了半日，只觉着膝盖酸麻，整个人的脑子反应也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面前多了一双玄黑的靴子，以及一角明黄的衣袍，她缓缓抬头，迎上皇帝探究的目光。

        “陛下……微臣见过陛下。”情势不由人，更何况她与皇帝之间本就没有太深的交情，当下只能更加谨慎，“还请陛下……”

        不待她的话说完，皇帝就开了口，语气淡淡，如同问她今日都吃了些什么：“淑慧姑母好不容易一朝脱离困境，合当长歌以贺，又为何要替王深求情？”

        淑慧闭一闭眼，似乎不愿回答皇帝的问题，心头却是一片怆然，若是能有选择，她又为何要如此？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她虽闭了眼，眼前却仿佛出现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郎的模样，冲她嘻嘻一笑，她便觉着自己整颗心都丢了，思春之深，莫过于此。

        然而这些也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只是……这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他的后人，自己却还是想要护上一护的。

        “陛下能允准么？”皇帝只听淑慧如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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