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急,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
离陈桥驿不远的一间驿站里,一个身形高大的年青男子将空了的粥碗放回沾了一层油污尘灰的桌上,沉默地起了身,迈步往楼上的客房走。
正在这时,驿站半掩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不经意地推开,一阵飒飒秋风扑来,男子似乎感受到了一点刺骨凉意,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往推门进来的不速之客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人穿一件玄黑绣金纹的窄袖长袍,许是因着秋来夜凉,他又另戴了一顶黑纱的兜帽,驿站里灯火昏暗,两人一个站在楼梯口,一个刚进门,相距又颇有一点距离,再加上云遮雾绕的兜帽,男子并未仔细瞧清这人生得何般模样,只依稀觉着这人虽然站着,不动声色,却似乎有些威势。
早已过了三更天,驿站的伙计早就在柜台后头打起瞌睡,昏昏沉沉地梦呓一两句,仿佛是在梦里遭遇了什么,忽地短促地喊了一声“啊——”,接着又一头栽倒,继续睡了。
两人之间的沉默被伙计的这一声惊喊打破,站在门口的不速之客抬起手,将遮脸的兜帽缓缓摘了下来。
眉修目长,神态风流,不是谢星河,又是哪个?
他上前几步,注视面前仿佛有一瞬间意外的年青男子,微微一笑:“太子殿下,缘何至此?”
与他四目相对的,正是先前举兵造反,被金国皇帝完颜晟下狱,又在耶律南音的暗中相助下逃离金国的完颜宗望。
作为金国原来的一国太子,他出现在这里,已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然而驿站这般小庙,此时此刻,除了他这么个所谓的太子,另外一人的来头,却也比他小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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