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福心头一怔,倒是没料到赵铮会想这么多。什么老苏小苏的,他其实对文字没这么精通,但也知道赵铮所言非虚——皇帝想的是迁都,暂保平安,以免最后一点基业也葬送了,赵铮想的却是一旦迁都,北人南渡,丢了气节,失了根基,往后就再难打回来了。
两个都没错,可是如今紧要关头,总得听一个人的啊!
“往常倒是没听到大哥有这样的说法。”一道人影缓缓走近,同时开口说话,清朗的声音里隐隐带了笑意,显得真诚认真。
曹福一扭头,看见从远处过来的这人,顿觉头痛,怎么康王这会儿来了?
自从皇帝亲自授意太子监国,又令丞相及三省六部的官员从旁协理,这半年多来,康王已然失了与太子在朝堂上相较的机会,大家本以为他会颓丧起来,又或暗中勾连什么,竟没想到他也不知是哪根筋忽然被掰直了,整个人也想通了,除了琴棋书画诗酒花,也不再多去管什么别的,做了个尘世的妙人儿,甚至连前些时日太子所举荐的、一人便可绘出《清明上河图》的宫廷画师张择端,也是他亲自推到太子身边去的。
如此看来,竟是要与太子化干戈为玉帛的架势。
只是康王行事随意,大家都以为他与太子即将和解,他却再也没有别的动作,又悄悄退回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了个逍遥王爷,也并未过多攀附太子。
赵铮与这个弟弟的关系也早不如一开始那般生硬,他对康王没太大的偏见,再加上近来太子妃朱葳蕤也偶尔与康王妃往来,他也不好太过冷漠了,见康王在自己近前几步开外的地方站住,又听他这么一说,也抬起眼,跟他应了一声。
“三郎今日过来,所为何事?”赵铮问道。
赵锋立在御阶前,一低头,便看到跪在地上,不减半点风仪的赵铮。
他想:“人和人果然是不太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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