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赌得也未免忒大了些！”

        严峥啧了一声，将满杯的酒一口饮了，欷歔不已。

        顾衡看了一眼犹自得意的孟舟，不知道这二傻子高兴个什么劲儿，略有些发愁地与严峥对视，轻轻叹口气：“是啊，赌的……挺大的。行远还挺高兴。”

        “若是日后家国有难，汝辈倾力相助，我就……再不过问了。”

        昨晚他们在靖国公府的明德堂里听到老太君开口说出这话时，也是愣了好一会儿，老太君的言下之意，可以说是再清楚明白不过了：你们若能决定日后无论何种境况，都可以同生共死，有如此心志的话，我再强拆，那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可是，谁又愿意有这样的可能成真的一日？

        先不说小我的私情，单单只说如果真的以此来盼着金人兵临城下，然后考验彼此的真心，于家国而言，他们的想法才是不该！

        但是孟老太君如此一说，孟舟在反应过来后，倒是很快就应承下来：“无论如何，我与小顾都是不会分开的。”

        彼时的孟舟语气淡淡，说话却掷地有声。

        不待顾衡心头生出其他的复杂情绪来，孟舟便又坦然补充道：“当然，人人都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却觉得不该，谁说黄泉共赴才是真心？真要有那一日，我也盼着小顾能平平安安的，不用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孟将军最近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顾衡又看了看犹自欷歔的严峥，舌尖上打了个转儿，还是把孟舟后来又说的话给咽下去了，这种情话，还是自己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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