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昆拱手道:“客气,客气,不送,不送!”即招呼杨钊等出城。
石觉看到他们远远离开的背影,转身狠狠地将茶碗抓起摔碎在地上。
张学良斜靠在卧榻之上,脸色苍白,赵四小姐端一碗参汤在旁伺候着,听了石觉的介绍,一声长叹:“英雄出少年哪,想不到昔日杨森帐下一无名小卒,不数年间竟成足以问鼎天下的枭雄,时矣,势矣,命矣!不过他也说得不错,我当初拥兵数十万,竟不能抵抗几万日军,糊涂一时,贻笑万世呀!张汉卿之无能,足显吕义山之有为呀!造化弄人,老天何以再让张某到此,张某有可面目见东北父老哇!”言毕大叫一声,咯出一口血。“汉卿别急,汉卿别急呀!”赵四小姐慌忙为其擦拭,又是抚胸又是捶背的。
石觉见了这个不过才四十出头的昔日美男子,此时竟显得如此沧桑,也不觉心生怜悯,感觉委员长叫自己来监视他,纯粹是多此一举了,张学良撞上了吕义山,就一百命也得玩完儿。长叹一声:“副总司令好好将息吧,待稍愈之后咱们再细作商议。”敬了礼,转身欲走。
“不,为开老弟。”张学良努力的睁开眼睛,“日本人占我家园,百姓深受共害,日夜引颈长望,等待中国军队将之救出苦海,我军既已到此,若迁延不出,定然大失民心,反倒成全了吕义山的名望。学良无德,沉疴相侵,军中之事,尽委于公,霍师邹那里,我会打电报叫他听你指挥。为开兄就放开施为吧!”说完长出了一口声,闭目不再言语。
石觉心下黯然,这张学良年纪尚轻,怎说出这等垂暮之言来。又想那霍守义比自己年长十岁,为人精明强悍,为东北军中很能打仗的将领,想要他听自己的指挥,恐怕很难。但事已至此,也不便推辞,只好说道:“好吧,待我与师邹兄商议,再向副总司令禀报。”自去指挥部与众僚属计议去了。
石觉前脚刚走,韩忠急忙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赵四小姐摆手道:“汉卿才咯了血,这刚睡下,韩侍卫长不要打扰他!”
韩忠急道:“这,夫人,情况紧急,如果延误了时机,恐怕于少帅不利呀!”
赵一荻忙轻声道:“什么事,能让我看看吗?”
韩忠把信递上,赵一荻抽出一看,不由一声娇呼,“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张学良昏睡之中听得声音,睁眼道:“一荻,何事如此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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