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尔还记得,还有个相貌特别、性情古怪的难友加思杰根斯,长着长长的手臂,像个人猿似的,只要一发灯油他就喝掉。每到月圆之夜,他就会爬到最高的树上,发出恐怖的狼嚎声,在夜空中回荡。
更令人不齿的,还有一个堕落的吉普赛女人。鲍尔在一本回忆录中写道,“在她的破屋子里,竟公然组织令人厌恶的集体性交纵欲表演。在她指使下,表演者甚至包括她自己的两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儿和一帮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其中几个男孩子还是大班的孩子。”
当时不满十岁的戴爱美后来回忆道:“还有肮脏的一面是孩子们不晓得的:妓女、酒徒、吸毒者,游手好闲的不良青年。小偷扒手专偷厨房的饭食,将别人搓好正在曝晒的煤球偷走。”
美兵从天而降集中营解放
狄兰和恒安石逃出后集中营内消息封闭的境况有了改观,他们将小收音机分成四片送给被囚禁的难友,好让他们能及时了解外面世界的变化以及战争的进展。当美军驻华总部派出的代号为“鸭队”营救小组乘B—24型轰炸机抵达潍县时,集中营里的人们疯狂了,有人高举拳头挥向天空,有的哭泣、大笑、拥抱、跳跃,更有的将嗓门喊得嘶哑。几个年轻人爬上高高的钟楼楼顶,将一面为迎接解放而事先准备好的美国国旗展开。1945年8月30日,美军驻华总部委派万伯格中校率队乘机来到集中营,代表美国在华驻军正式接管。此后的几个月里,重获自由的侨民分期分批安排回程,离开乐道院集中营。对集中营的幸存者而言,这段特殊的经历,已成为他们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他们相互联络,组织乐道院集中营营友会,撰写回忆录,建网站,进行纪念。
盟国节节胜利难友亦喜亦忧
集中营内消息封闭的境况,在狄兰和恒安石出逃后有了改观。
“他们给我们送来了分成四片的小收音机,霍楚伊拼装成收音机。我们从那里获取信息后,再告诉一些人,称为流言。”收音机的四片机件是如何传递到基格和汉奎特手中的,尚不得知。但从此在集中营内出现了不少内容新鲜的“流言”。
为了不让敏感的日本人知道消息来源,基格他们只能对其他侨民说是“流言”。从这些流言中,侨民们了解了外面的生活,了解到战争的进展。
对一些侨民来说,盟国步步取胜,反而增添了他们的惆怅。他们担忧,日本人如果预知自己的失败已成定局,是否提前对俘虏实行枪杀来泄愤呢?他们会不会以盟国俘虏做人质,对盟国停止轰炸日本本土提出要挟呢?在部分年轻人中间,甚至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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