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白茉莉带着白四娘去医院缝了针,缝针要打麻药,白四娘的伤,在脸上,所以,麻药打了之后,她也有点昏昏欲睡,医生就让白茉莉陪白四娘说话——在做脸部缝合手术的时候,睡着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面部神经太多,如果病人做一个梦魇的翻身,那可就糟了。
所以,白茉莉一直陪着白四娘说话。
白四娘在半梦半醒间,跟白茉莉说:茉莉,其实你娘,很喜欢演戏,以前条件差,村子里搭草台班子,我和你爸老上台唱堂戏——唱得可带劲了,全村的人都爱听,后来唱着唱着就不唱了,我好想有一天,能站在一个大舞台上,有好多人,看着我演戏——我这一辈子,办不到了,娘希望你能办到。
白茉莉这才知道,为什么当刘虎说横店的事,她母亲立马卖掉了家里的老母鸡,买了车票就来了横店——原来如此。
白茉莉一直对演戏都不上进,从这天晚上之后,她就不一样了,她时时刻刻都记住母亲的话——演戏,是母亲的梦想,变成有钱人,是她的梦想。
两代人的梦想,虽然不太一样,但是,白茉莉可以靠自己来实现。
白茉莉从此,极其用功,只要遇到了演得好的人,就会虚心学习,有时候横店还来了一些北电或者上戏的学生,白茉莉主动掏腰包,请他们吃饭,目的就是一个,探索演技。
白茉莉说: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真正的立志,要成为一个大演员,成为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演员,我要站在舞台上,让所有的人,看我演戏!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我能对得起我母亲脸上那条被菜刀砍出来的伤疤!
我点点头,看向了白茉莉,说:你这一路成功,也不容易啊!
“真的不容易。”白茉莉说:我大概在三年前,才真正的成为了女二号,一直都在演女二号,我母亲说,很想看我演一次女一号,我的《爱若烟花》,就是去年开拍的,那是我第一次演女一号,女主角,我本来以为,这电视上映了,我母亲就能看到我演的女一号了——然而!
她摇了摇头,说:等我的剧杀青的时候,我才知道,母亲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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